【赤子文苑】祖孙五代一家人?爷爷|我的

2020-01-15 00:35来源:blog

  

文:郭同久 来历:赤子杂志10月刊

我生我长在晋南盆地一个叫“崔村”的处所。单看村名,会以为村里应该主要是“崔”姓人家。其实否则,也不知什么原因,我们村竟然连一户姓崔的人都没有,绝大大都都姓郭、姓李或者姓梁。

郭姓人家,集中住在一个叫北堡的自然村。村里的郭姓尊长人,我知道的,“学”字辈最长,而后是“兆”字、“三”字同辈份,其次是“守”字、“丕”字辈,接下来是“奎”字辈。“奎”字辈下边,不知道是老祖宗没确定,还是小辈人没遵从,横竖是没了规范辈份的字。从名字辈份可以看出来,这里的郭家原本是一家人,连绵分叉,便有了我们崔村北堡这几百口子的郭家子孙。

“兆”是我的祖爷辈、“守”是我的爷爷辈,“奎”字辈是我父辈。

小时候,心里有一件很不爽的事,说出来令人见笑。由于怙恃的管教,从小就不叫人不开口。然而,让人甚感别扭的是,不仅很多与怙恃年纪相仿的我要叫人家爷爷奶奶,纵然是一些同龄人甚至是比本身小的,我也要称号人家叔叔、姑姑,有的竟然要叫爷爷、老姑。由于这个原因,再加上辈份大的同龄人的依小卖老,小小的我曾经很有点自卑,你说好笑不行笑!

一次,不知道说啥事,竟然与父亲扯到了这个话题上,我把心中的迷蒙不解也可以说是委屈,恣意倾诉给了父亲。父亲听完后,并没当即回覆,而是眯着眼,看着我,哈哈哈的笑了起来。我记得很是清楚,父亲笑的很爽朗,笑的也很得劲。父亲的笑叫我一头雾水,更有点丈二僧人,摸不着脑筋。或许是我打破砂锅纹到底的干劲和一脸的当真样,父亲才告诉我,好娃哩,人小辈大,人大辈小,我们辈小,可我们才是老郭家的宗子长孙啊。父亲的话,我其时虽然似懂非懂,心里却也不再纠结。面临一些同龄尊长人,叔叔,姑姑,哪怕是爷爷,也能叫出口了;小同伴有时候打嘴仗,争大论小,只管谁也说服不了谁,我却也比以往有了更多不平输的原理。此刻,早就成了爷爷辈的我,说起这些旧事,经常还会笑半天。

村里有许多大辈份的人,而我的爷爷奶奶,在我心里却极为恍惚。没有见过奶奶面,奶奶也没留下照片,我们孙辈,对奶奶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爷爷归天时我不满3岁,因为爷爷有照片,说起爷爷,似乎有些印象,却又十分琐屑。听父亲、叔叔和村里人说,爷爷是祖上的独苗,还是清朝末年的“秀才”,一直在村里教书,书法写的也不错。村里当年的一些牌坊和很多墓碑上的字,都是爷爷留下的墨迹。我高中结业在大队当统计时,村里供销社一位李姓大伯,曾经说他生存有一幅爷爷的字帖,惋惜也没登门看一下。

爷爷那辈人终生在家乡那狭小天地里糊口。晋南盆地水丰地肥,人勤春早。那时家里的日子不算富饶,却也衣食无忧,相对安然。这份祥和安定,是毫无人性的日本鬼子粉碎的。日本鬼子38年杀到晋南一带后,烧杀掠抢,无恶不作,把我家仅有的北房和东厦烧成了灰烬。从此,一家人开始了居无定所的流离糊口。不久,奶奶又因病离世,把疾苦和艰巨全都留给了爷爷和年幼的父亲、姑姑。

爷爷50多岁时,终于等来了中华民族的新生。听父亲说,土改时,要给家里分一处住房,谁知爷爷开始说啥也不要。爷爷说,都是昂首不见垂头见的郭姓子孙,我怎么能分人家屋子呢!厥后,那位屋子被分的同姓爷爷,给我爷爷说,你不要,我的屋子也留不住,还是要分给别人,你怎能不要呢?周围人好说歹说,刚烈而又墨客气的爷爷,最后才委曲承诺。我家此刻老院子的北房,就是土改时分的衡宇拆后,由怙恃在老宅基地翻建的。怙恃在里边住了一辈子,养育了我们兄妹9小我私家。

上世纪50年月末,操劳一生,年仅62岁的爷爷撒手人寰。

怙恃他们那辈人,生不逢时,小时候兵荒马乱,担惊受怕,尝遍了艰辛。母亲曾经说,有很多多少次,子弹在头上“嗖、嗖”的飞,姥姥领着她们急慌地跑,东躲西藏,能活下来,真是幸运。

新中国的建立,迎来了伟大故国的凤凰涅槃,更给亿万如同怙恃一样的老黎民,铺平了追求幸福的康庄大道。在50年月初那豪情燃烧的岁月里,我的怙恃联袂婚姻,迈上了人生旅途的优美征程。

国泰民安,人丁兴旺。新中国的新糊口,赐与怙恃那辈人的最大奉送,就是天使般的后代接踵而至。

怙恃生育了我们兄妹9小我私家,教化了我们兄妹9小我私家。在我们北堡,在我们崔村,包括本身厥后走南闯北、耳闻眼见的,那年代兄弟5、6个,兄妹8、9个或者姐弟8、9个的,十分普遍。央视一套播出的《欢喜中国人》,安徽张家10姐妹的故事,恐怕是典型代表。老军队就有一位首长,生了5个女儿却一直没有儿子。渴望生儿子的两口子,到了第6胎,送子观音竟然又一下送给他们一对双胞胎女儿。成了“七仙女”怙恃的他们,这才认命打住,没有再生。

“那么多孩子,怎么养,拿啥养,谁给带啊?”这些事,此刻的年青人闻所未闻,闻之赞叹啊!

是啊,此刻想一想都以为可骇。但怙恃那辈人,刻苦耐劳,历尽艰辛,“大树底下好纳凉”,硬是靠着一双坚韧的肩膀,挑起了负重前行的千均担。

我的怙恃都没有正式进过学堂,一辈子吃够了没文化的苦。是新中国50年月的扫盲,让他们不仅认识了一些字,并且越发懂得了念书的重要。怙恃一辈子最恭敬的人就是老师,是那些有文化的人。

上世纪70年月初,农村恢复高中招生时,父亲为我哥每一个报名,我哥成了我们家第一个高中生。哥哥高中结业,我进高中校门;我高中结业,大妹妹又到高中念书,而且成了我们村女孩子读高中的第一人……从上世纪80年月起,我四弟、五弟、六弟,先后考取郑州高射炮兵学院、中南财经大学和国防科技大学,给怙恃以最大回报。厥后,小妹妹又考取太道理工大学外语系,成了我谁人村庄第一个女大学生时,《山西日报》还报道了我怙恃历尽艰辛养育子女上学念书的事。后代的勤学长进,社会的赞誉必定,给怙恃以极大安慰,使怙恃感应了无比的幸福高傲。

我常常想,作为新中国的农夫,怙恃养育我们兄妹9人,从第一个孩子进校门,到最小的女儿大学结业,前后近40年,从我哥读高中到小妹大学结业,也有近30年,对于他们而言,该是一件何等艰巨而又了不得的工程啊!我深深感应,这里,除了怙恃对子女无私而伟大的爱的支撑,最重要的是,党和当局对教诲的“有效”投入,才使得千千万万像我们这样的农家后辈,从小学到高中,只要你愿意上,根基不消费钱,去上就行;只要你能考上大学,费钱也十分有限,必然能供得起你,哪怕你怙恃是隧道的农夫。我读高中时,每月国度供给33斤纯粮和必然数量的肉油,要7.5元的炊事费,国度每月还给1至3元不等的坚苦补助。那时的7.5元,对怙恃便是很大的压力。钱不敷时就算不上灶,就算从家带馍吃,甚至用仅有的钱与同学合订《山西日报》,我也对峙读了下来,不存在读不起的问题。假如动辄成千上万的缴钱,就算怙恃再爱后代,一个接一个,一上几十年,也会有心无力供不起啊!

怙恃他们那辈人,是布满艰辛劳作奋斗的一代人,更是布满但愿快乐幸福的一代人。厥后,我怙恃随着他的后代,不着边际,走了一些处所,领略了故国的锦绣河山,享受了糊口的丰盛回报。古稀之后,10多年时间,怙恃一直在县城四弟弟妇跟前颐养天年,渡过了幸福的晚年糊口。我最后一次与母亲相处,只有短短几天,看着母亲那样的状况,我却不得不离亲而去。其时,疾苦无助,心的确都要碎了。可我的母亲很是开朗乐观。母亲用不很清晰的声音,笑着对我说,好着哩,老不了,甭折磨。病成那样了,还不忘叮嘱我,叫我归去后好好事情……

似乎是不知不觉之间,因爷爷归天早,我这个对爷爷隔辈疼爱浑然不知的孙子,我这个在怙恃眼里总需要叮嘱背诲的儿子,也成了女儿的父亲,成了外孙女的姥爷,成了年过花甲的人。

我们这辈人,曾是被称作“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”,“但愿寄托在身上”的一代。我高中结业在村里干了一年,1976年头,应征入伍,成了一名庆幸的解放军战士。在冀中平原那块广袤的大地上,在“万岁军”那立名天下的大学校里,我洗浴着首长战友的体贴关爱,勤奋进修,吃苦训练,一个没有任何配景的农村孩子,先后受奖,建功,入党,入伍3年多时间便提拔当了军官。在人民大礼堂,在平津战役纪念馆,还曾两次受到军委主席等军委、总部首长的接见。在先辈开创的和平岁月里,当了27年的“和平兵”。短暂的军旅生涯,成了人生最美的回忆。

几十年的岁月沧桑,对我父亲所说“人大辈小,人小辈大”的话,此刻才有了些真实感觉。

我们兄妹9人的子女,大的已经年过不惑,大学结业也快20年了;小侄女豆豆,本年才上高一;另有两个外甥女,来岁将同我怙恃的曾孙、哥哥的孙子一起,到场高考,并肩开启他们人生的新征程。

我们兄妹已有的孙辈,大的在读高三,小的刚入幼儿园。我的宝物外孙女,也已经6岁多了。她智慧伶俐,生动可爱,人见人喜。本年9月,她挥别幼儿园,正式背着书包,高兴奋兴上了学堂。有时机接送她上学回家,尤其是在学校门口的等候中,看着宝宝边喊边叫,又蹦又跳,像小鸟一样扑到怀里时的喜悦欢馨,是我和老伴最兴奋最渴望的事。

我们的子女和孙辈,遇上了国强民富的好岁月,再加上独生子女的奇特身份,“421”布局的无比贵重,她们不仅尽享着糊口的无比甜蜜,尽享着尊长的疼爱庇护,还在科技飞速成长进步的海潮中,有了与时代同步调、与文明共脉动的大好机缘,有了与我们的祖辈人不行同日而语的涉猎阅历见地。这是她们人生的名贵财富,也必将搜集成支撑促进社会成长进步的强鼎力大举量。她们将是越发有为的新一代!

从爷爷奶奶当年的单门独户,艰辛过活,难觉得继,短短几十年,陪同着共和国的阳光亮媚,我们家此刻酿成了40多口子的大家庭。一家人别离居住在晋南,雁北,北京,天津,绵阳,杭州;有了一茬茬的大学生,硕士生,甚至是博士生;不要说爷爷他们那辈人想不到,怙恃他们那辈人也想不到的舒适快捷便利的网络化、智能化糊口,已经和正在与我们每小我私家、每个家庭融为一体。

70年弹指一挥,70年天翻地覆。我们伟大的故国,来日诰日会更优美,人民会更幸福!

我们这个分离在四面八方的大家庭,乘座在故国成长进步的列车上,也必然会芝麻着花,扶摇直上,越发的兴旺幸福!

2019.9于津门

责编:丽英(电话:010—65420087邮箱:[email protected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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