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赤子文苑】出色的酷夏\窝棚|地里

2020-01-14 23:13来源:blog

  文|邓文华一年四季循环,春暖,夏热,秋凉,冬寒。夏季热在三伏,与三伏对应的是三九,假如说三伏是热的一极,那么最冷的一极就是三九。古语就说“冷在三九,热在中伏。”三伏天中,最热不外中伏。酷夏就是中伏前后的二三十天。本年这个时期最高气温到达三十六七度,而我国有些地域,气温竟高达三十八九度,甚至凌驾四十度。 人们将酷暑的燥热归咎于温室效应,不能说差池,也不能说全对。记得小时候,三伏天谁人热劲,比此刻好不了哪去。那时怙恃上午在地里忙乎了半天,吃过中饭倒在炕上,手里的蒲扇摇了几下,就呼呼地睡去,可纷歧会儿,脸上、脖子上就挂满汗水,衣服也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。 那时候本身热得睡不着,穿了条裤衩,和一群小同伴满街跑。要是遇上伏天无雨,道上的尘土就像方才用锅炒过,小脚丫儿烫得不敢着地,于是,大家便拼命地跑,从东头跑到西头,又从西头跑到东头,跑得满街筒子尘土飞扬,个个成了泥猴儿。 跑得热了乏了,便忘了大人和老师禁绝洗澡的禁令,齐刷刷地跳到村北的“官海子”,凫水、扎猛子。如有人看到谁家的怙恃来了,就吹一声口哨,听到口哨声,大家连忙唏哩哗啦地从水里蹿出来,蹬上裤衩,来不及穿的,就拎了衣服,光着屁股,一眨眼光阴跑得无影无踪。 那时,我最兴奋的是在大门口睡午觉。和左邻右舍比,我家大门口又窄又紧巴。大门口原来不大,但靠东墙是下雨向外流水的阳沟,阳沟上又铺了块大青石,大青石青得发光放亮,是奶奶、母亲捶布、捶衣裳的处所。左边是晒干的柴火,为的是下雨连阴天做饭用。除去这些处所,中间余下来的空隙不足三尺宽。于是我便将饭桌放在那儿,搬来一块砖,外面裹上布当枕头,打开大门,冲南躺下,倒头就睡。一觉醒来,浑身汗水,小饭桌也被洇得湿乎乎的。 小时候我最羡慕的是跟大人到地里看瓜的孩子们。瓜是出产队团体种的,不分瓜,泛泛人家的孩子连瓜味儿也闻不到。有时在地里拔草,看到队干部蹲在瓜窝棚里吃瓜,馋得直流口水。晚上和大人到地里看瓜,不单凉快睡好觉,还可以到地里挑最好的瓜吃。为了吃到瓜,也为了晚上可以到地里看瓜,我与后邻的猫伯(其实我俩一般大,只是他长我一辈),在北庙台下开了块篮球场巨细的荒地。春天种上瓜,夏天一到,便开了满地的黄花,长了数不清的小瓜纽,跟着小瓜纽上面嫩绒绒的毛毛退去,菜瓜便像小胳膊粗,甜瓜也有拳头巨细了。两家大人架来一张小床,把两根竹劈弯过来,弓背朝上,一头一个,绑在床帮上,上面罩苇席,苇席外加一层破旧的口袋布,用麻线绳缝坚固,光阴不大就把窝棚搭好了——我和猫伯终于有了本身的瓜窝棚,可以到地里看瓜了。那一晚,睡在瓜窝棚里,与本身心爱的瓜儿为伴,听着那么多虫子唱歌,冷风轻轻地吹来,心里那兴奋劲儿就甭提了。 一天,我和猫伯吃过晚饭,各自拿了被单和枕头,说说笑笑地来到瓜地,每人吃了一个甜瓜,钻进窝棚便进了梦境。第二天一觉醒来,以为有些差池劲,出来一看,窝棚阴差阳错地上了北庙台,我们那块瓜地早已被洪流沉没,可怜的瓜秧在水里挣扎着,向我们招手求救。有人说,北庙台本来有座关帝庙,不停呈现“鬼抬轿”、“鬼打墙”的离奇事。想到这里,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顾不得那泡在水里的大瓜小瓜,拉着猫伯一溜烟跑回家,把昨晚的离奇事告诉大人。我惊猎猎地对爸爸说,关老爷闹鬼了,把床给搬到北庙台上去了。爸爸告诉我,那里有什么鬼。你们走后,我见天色欠好,便与你猫伯的爸爸一起跑到瓜地里,将窝棚连同床一起抬上北庙台。我问为什么不叫我们。爸爸说,你俩睡得像死猪,摇了好半天都不醒,还看瓜呢!再说,那么大的雨,怎么也没吵醒你! 那时的酷夏,就在这无限的童趣中已往了。五十多年前的农村,糊口条件与如今没法比,没风扇,更没空调,也没有陪伴你消磨时光的电视,可人们也将暑天过得有滋有味。大自然就是这样,冷就冷它个冰天雪地,热就热它个大汗白流。不这样,一年就分不出个四季,春夏秋冬就没有个界线,那糊口仿佛也没了滋味。不信你看,全世界的体育盛会——奥运会就分两次开,一次叫夏季奥运会,开在最热的三伏天;一次叫冬季奥运会,选在最严寒的季候,在最严寒的处所开。第二十九届北京夏季奥运会,既有高温又有大雨,可来的国度和地域最多,到场开幕式的外国政要凌驾以往任何一届,我国运动健将收获的金牌创汗青新高。全国人民汗水伴着泪水,心动伴着冲动,或在“鸟巢”,或在“水立方”,或在电视机前,渡过了一个又一个感人心魄的优美瞬间,谁说这样的酷夏不出色!(作者系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)编辑|何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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